“如你这狗样的东西,倒敢叫镇关西!”这上《水浒传》拳打镇关西一节鲁达说的一句话,挺解气。
与鲁达相比郑屠真的不算什么,不就是个屠夫吗,至多只是个地头蛇而已,跟鲁达根本不在一个量级,鲁达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么一句话更多是为打人找到一条适合他这种身份的理由,他没有提那个被郑屠欺负的小娘子,这样的理由不适合在大街上由他这样的人说出来。所以他找了一条让人在大街上看戏似的解气的理由,因为鲁达明白像郑屠这样的人肯定惹了不少人,他打郑屠正是民心所向的事情。
但鲁达没有一直这样明白下去,不该出手太重把郑屠当场打死,显得倒是比郑屠更加蛮横了。这样终于弄得他的下场也没有比郑屠好多少。不仅把一份不错的铁饭碗弄丢了,还得离乡背井亡命天涯,若非遇到被他解救的老头,恐怕他连和尚都当不成。如果说鲁达打死镇关西算是一种失手,人们还应该给予理解的话,那么在他落魄潦倒当了和尚以后的种种作为就不能算是一种失误了,这里我想说鲁达这时的鲁达完全成了作者施耐庵笔下的一个傀儡,顺着拳打镇关西的路子一路打了下去。就是当个和尚他还是当的不省心,不仅不讲什么清规戒律,还公然酗酒大闹五台山,但就是这样施耐庵还是让老主持于心的把这个惹是生非的人打发到了东京看菜园子了事了。
鲁达看菜园子还是不省心,又让施耐庵指使着一路打了下去,先是和一帮泼皮无赖打,之间为了显派破坏植树造林,把园子里的柳树给拔了。大概老施觉得这样下去鲁达就要毁了,就又扯出林冲这档子事来,让林冲的倒霉成就鲁达的勇武,所以鲁达连菜园子也不看了,一路护送,才又有了野猪林一节。
综上所述,鲁达的故事是根本不值得推敲的,除非他突然患了神经病,如果是个正常人是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更值得让人回味的是以鲁达这样的性情当初怎么能够当上提辖官呢?这全是施耐庵造的,仅仅凭着一种义气就让鲁达一路打了下来,直到上了梁山入草为寇才算是归了“正统”。
郑屠该打,但罪不至死,即使该死,也轮不着鲁达动手,毕竟那时也有法度,况且鲁达还是衙门里的提辖官,活动活动处理郑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郑屠是个卖肉的痞子,不是有钱的西门庆;鲁达救人应该,但不应该就此把自己给毁了,凭他的身份和郑屠的所作所为放走那对父女不是什么可能的事,而且郑屠也不敢把他怎么着了。再进一步说,即使是他把郑屠打了,郑屠也还是不敢和他叫板,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毕竟是他先干了没理的事。而鲁达这时候什么都忘了,一味蛮干,终于超出了社会常理允许的限度。
很多事就是这样一旦走向了极端也就走向了事务的反面,仅就这件事而言鲁达就是杀人了,把一个不该死的人给杀死了。这与后来的种种关于当时社会背景的评论分析扯不上边儿,因为什么年头地痞无赖都有,如果罪不至死让别人随便把命结果了,那么这种推崇和提倡就很成问题了,所谓法律也就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