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杀“魔”刀砍亲人。
2001年11月25日傍晚,北京市西城区一栋住宅楼的701室,血流成河,腥味扑鼻。制造这起导致两人死亡、一人重伤的恶性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是现年46岁的傅怡彬,两个死者中,一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另一人是他的妻子,身受重伤的则是他的母亲。
朱长久,男,33岁。河北省任丘市表塔乡张各庄村“法轮功”练习者。1999年11月26日上午,因父母将其练习“法轮功”的书籍烧毁而怀恨在心,用钝器将父亲朱振虎和母亲董大举杀死在家中。
王学忠,男,24岁。湖南省嘉禾县青年。1996年8月23日上午9时,突然说其父王继荣是魔,说着从碗架上取下一把刀向其父头、颈、胸等处连砍17刀,当场将其父砍死。经县公安局和精神病院鉴定,认为王患了精神分裂症。
佟岩,辽河油田供水公司职工。1999年12月16日晚,痴迷"法轮功"的佟岩将年仅6岁的女儿徐澈杀死在床上,口中不断喊叫:"升天,升天"。事后佟说:"有一个魔对我说,如果你把女儿杀了就能修成佛。"
董宁,山东威海市长虹电机公司职工。1999年1月7日,董用模具将工友打伤,次日又追砍父亲,其父躲闪及时幸免于难;他又持刀刺伤邻居母子俩。他说:“有人叫我带走亲人,带走朋友。只要带走一个人就能'圆满',就能'度人'。”
蒋朝俊,男,48岁。姜秀霞,女,45岁。夫妇是黑龙江鸡东县农民,双双迷上"法轮功"后,整日想上天"成仙"。1997年12月3日夜,蒋用尖刀杀死妻子后自尽,年仅13岁的女儿和10岁的儿子成为孤儿。
2001年11月25日,一个平静的星期天。明朗、温暖的阳光,还是没能化解初冬的寒冷。就在这天下午,善良的人们无法想到,在北京西城的一幢居民楼里,发生了一起罕见的惨案。一名受“法轮功”邪教毒害的痴迷者,亲手杀害了深爱着他的父亲和妻子,将养育他成人的母亲用刀砍成重伤。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这天下午17时55分,北京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群众报案:在西城区德胜门西大街一幢居民楼中“有人行凶”,公安机关迅速出警,民警赶赴现场。
最先赶到案发现场的,是西城分局新街口派出所的民警和分局刑侦支队的刑警。
民警乘电梯到7层,电梯门一开,眼前就是鲜血,地上、墙上、门上、楼道里到处都是,还有头发。往里走,一直到701室门前,靠墙仰面躺着一名妇女,全身都是血,头面部、上肢有多处刀伤……后查明,她是犯罪嫌疑人的妻子。
民警推开发案的701室房门,眼前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狭小的门厅地上已经满是鲜血,一男一女,两位被害的老人腿脚相交地浸泡在鲜血中,表情极其痛苦,身上的血仍在流……
倒在门口的老人的下颚和颈部被刀砍开,鲜血糊满了头部,手臂上也有多处刀伤,手指断裂,上衣被扒开,腹部有一道渗着鲜血的刀痕……后查明,这是犯罪嫌疑人的父亲。
躺在里面的老太太,身上也有多处刀伤,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她断断续续地对民警说:“这是我儿子干的!”此时,急救车已经赶到现场。救人要紧,民警和医务人员立即将老太太抬下楼,送往医院抢救。
这是一套三居室,室内弥漫着血腥味。在最里面一间被主人作为客厅的房间里,转角沙发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身高1.8米多的中年男人。他身边的地上,放着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大菜刀……
冲进室内的民警,当即将这个犯罪嫌疑人控制住,问他:“这是谁干的?”他说:“是我干的。”经过简单的讯问后,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带离了现场。
他,就是这桩凶杀案的直接制造者――两位老人的儿子,刚刚亲手杀害3个亲人的凶手。
公安机关很快便查明:杀人凶手叫傅怡彬,今年46岁;被害人是他的妻子、父亲和母亲。傅怡彬的妻子和父亲,被他当场杀死;母亲被他砍成重伤,生命垂危,正在医院抢救。案发现场是傅怡彬父母家。同时,公安人员在现场查获了傅怡彬作案使用的菜刀、血衣等证物。
记者于案发的第二天来到现场,恐怖的惨状迎面冲击着视觉:厚厚的血迹未干,可见一滩滩黑红色的血和头发;门厅的墙上和立在角落的一台电冰箱上、厨房的墙上,满是喷射状的血迹……
案发现场,给人的第一个感受是:作案人凶狠残忍,完全丧失了人性;受害人的搏斗和反抗,显得那样的微弱……
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上的鉴定结论是:傅怡彬的父亲,“系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反复砍击头面部颈部及双上肢,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他的妻子,“系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反复砍击头面部及双上肢,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法医介绍说,这两具尸体遭受的这种反复砍击的力量之大,是非常少见的;尸体的双肢遭砍击的伤非常多,主要是抵抗伤;头面部的砍伤相互交叉,创伤比较深,创口多且密集,这说明凶手用的力量比较大,是反复多次地砍击受害者。在尸体的颅骨上,有多处是在同一个局部砍击六七刀,造成骨片游离。他的妻子头部有一刀从左侧的面颊横过口裂,这一刀痕长达16厘米,牙齿和牙冠被砍掉。用这样的手段杀害亲人,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公安机关在审查中查明,犯罪嫌疑人傅怡彬从1998年开始练习“法轮功”。在他家中,查获了《转法轮》、《法轮佛法――李洪志在北美首届法会上讲话》、《法轮大法炼功音乐》等“法轮功”的书籍和录音带,以及记载他“钻研”“法轮功”的笔记和他“练功打坐”的照片等。
在傅怡彬的一个笔记本上,有这样的记载:
“25日,星期一,早上6点来到公园,一边看大家练功一边与人谈‘法轮功’及动作要领,并拿到一套书,晚上一个(人)去点上看录像,回家(看)书看到2点多钟;
“26日,星期二,早上6点来(练功点)认真练功,白天看书,晚上看书,看书至凌晨3点多钟,晚上看‘法轮功’录像(第)三讲;
“27日,星期三,早上6点练功,白天至夜里3点把书全部看完,晚上看(“法轮功”录像)第四讲……”
随着公安机关的调查和记者采访的一步步深入,李洪志及其邪教“法轮功”罪恶的“嘴脸”越来越清晰;它扭曲灵魂,摧残心灵,控制精神的邪教本质也更为突出。
从记者与傅怡彬的谈话中,能够找出“这起凶杀案为什么会发生”的答案。
“我是1998年1月24日开始练‘法轮功’的,断断续续练了3年半。练了‘法轮功’后,我觉得最大的变化好像是找到了一条修炼的正路。我觉得不用想其它的,就按‘法轮功’去练,就会水到渠成。”
其间,家里人曾经多次劝阻过傅怡彬。“我父亲,包括我母亲,都一直跟我说‘法轮功’比较残忍,不让我继续‘练功’、‘打坐’。我只能骗他们说我不练了,其实还跟原来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当记者问他:“为什么你家里人一直不让你练‘法轮功’呢?”
傅怡彬讲了这样一件事:“1999年的一天,吃完饭以后,我父亲要去房里休息,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感觉,我父亲要进了那个屋以后,可能就要死了。我就有这种感觉。我就拼命地拉住他,说你别去,好像他一去那儿就会死的。这时我妈上来了,说‘小彬你别这样,你爸要休息了。’就上来拉我。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妈是个魔,就要拉着我父亲去那个屋,去死。那么,我拉着这样的魔,就痛打。”他说,“当时我认为,缠在我妈身上的都是魔。事后,我还后悔,后悔功夫不到,打得不狠,那个魔还没都打掉。我心里面没有一点后悔之情,因为我这个人是非常孝顺的。我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打得满头是血,而且肋骨也折了,我哪儿来的劲儿呀?我觉得是天上给我的劲!”
据了解,当时,同住一栋楼的邻居将此事报告了派出所。因为是家庭矛盾,民警对傅怡彬进行批评教育后,让家里人把他领了回去。
事实上,傅怡彬练“法轮功”已经“练”得身陷邪教,不能自拔了。他自认为:“我已经不是人了,我已经修成真人了。真人就没有感情,完全就是正气,一种浩然正气,一种宇宙精神。那么一点点儿女情长你不把它拿掉,你就上不了这个台阶……”
然而,不可想象的是,邪教“法轮功”使傅怡彬“练”到了更可怕的“水到渠成”。
2001年11月25日下午,傅怡彬和妻子从岳母家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3个红彤彤的苹果。这3个红苹果,就证明有3个人已经‘圆满’了!”
下午5点多,傅怡彬叫上妻子去了自己的父母家。“到了我父母家以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3个就聊,她就开始给我父母告状,说我这两天处于混乱状态,又怎么着了;说我这两天手脚出汗,老发愣,是不是要出问题。弄得我心里挺烦!”“我爱人说,上次打了我妈,是因为练了‘法轮功’,这次又是怎么样、怎么样……”
傅怡彬说:“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意思好像是到了下手的时候,要让我动手把我面前的3位灭掉。我当时就傻眼了,面前的人,一是恩爱的妻子,一是自己非常孝敬的父母。我确实没有什么思想准备,没想到让我动手杀人。后来我想,没有失就没有得!经过短暂的这种徘徊以后,我毅然地起来,到厨房,或者到晒台去找,找了半天也没有别的,就顺手拿了一把菜刀。正好我爱人已经冲到这儿,我就冲她砍起来了,一刀、两刀、三刀……那会儿已经不能收住,要是收住,那就无法收场,只有做下去。就在这时我父亲来了,我就当头一刀。被我砍的两个人喊‘救命!’这会儿我爱人就跑出去了,不是跑出去,是爬出去的!我把他们两人砍倒,翻回来又把我爱人往回拉,砍她,她就喊‘救命啊,救命--’我母亲从厕所出来,我继续砍。3个人拼命挣扎,我就拚命砍,3个人喊成一团……因为刀比较钝,我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那会儿,我的感觉就是跟砍木头桩子、砍树,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们喊声震天,我听不出来;虽然遍地是血,我也不害怕,我觉得这都很正常。”
“当时,我父亲已经奄奄一息,还有一点气。我在拖他的时候,可能把裤子拽了下来,肚子露出来了,我没劲了,稀里糊涂地向肚子上砍了两刀,因为是软的砍不进去;我又找喉咙要害的地方砍……我往回拖我妈的时候,她还在喊救命,我就用力掐她的脖子……”